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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彻底失陷在这部十月新剧当中,考虑把年度最佳授予它

虹膜 2022-07-23 13:04:25

夺命地铁片尾曲 文 | 刘起


NTV水10新剧《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》,太!好!看!了!



对于上班族来说,这部剧的故事是真实又扎心,虽然有8000万直男老婆gakki的无敌笑颜,这次却是致郁而非治愈。


剧中,晚上下班后身心俱疲的女主角落座小酒馆,一杯啤酒后起身离开,老板问这么快要走?女主角的回答,简直是我等上班族的心声:今天才周一呀!距离周末好漫长啊。



对上班族来说,周一到周五,真是漫长难熬的等待。每一个周五,都如同一次小型节庆,而每一个周日晚上,都像一次沉重哀悼。 夺命地铁片尾曲


这部剧肯定是今年最棒的日剧之一,下面说说它的优点。


一、豪华卡司与王牌编剧


《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》卡司阵容强大,主演除了新垣结衣与松田龙平,还有菊地凛子、《大叔之爱》的田中圭、《重版出来》的黑木华。



导演水田伸生担任过坂元裕二的《母亲》《女人》、宫藤官九郎的《宽松世代又如何》等很多剧集的导演。编剧则是日本当红编剧野木亚纪子,近些年几部爆款日剧都出自她的手笔,比如2016年的《逃避可耻但有用》《重版出来》、2018年的《非自然死亡》。


《逃避可耻但有用》(2016)


野木亚纪子是一名上过班的编剧。曾经在电视台做过编导、在贸易公司当过职员,一边当上班族一边兼职做编剧,成名后才转为专职编剧。


因为实实在在当过上班族,野木亚纪子写起职场剧来稳准狠,不像没上过班的国产编剧写起职场戏来那么天马行空、没边没际。2013年的《飞翔情报室》、2016年的《重版出来》,虽然是改编剧本,但刻画职场的细节精准到位。今年年初的大热剧集《非自然死亡》,更是一部稳扎稳打的职业单元剧,正是借助这部剧中成熟独立的职场女性角色,国民小妖精石原里美才摆脱傻白甜形象,成功转型。


《非自然死亡》(2018)


目前的剧情走向来看,《无法成为野兽》也许不会成为野木亚纪子最好的剧本,但我猜一定是她最想写的——一个上过班的编剧,到底怎样看待上班这件事?


二、草食性群体的职场困境


《重版出来》中的元气少女黑木华,是被工作虐过千百遍,依然待工作如初恋的职场傻白甜。《非自然死亡》中的石原里美,也是对工作热情十足无比投入的职场女性。《逃避可耻但有用》则彻底相反,主角是因为找工作屡屡受挫而逃避工作进入契约婚姻的文科高材生。


《重版出来》(2016)


可说到底,我们普罗大众,很难有《重版出来》《非自然死亡》中上班像打了鸡血、把工作当梦想的状态。可为了生存总要妥协,也就无法像《逃避》中的gakki一样放弃工作。一种太过理想主义,另一种则太过消极。


《逃避可耻但有用》(2016)


《无法成为野兽》大概才是上班族最真实的日常。一边认真工作、一边吐槽着工作,一边在心里梦想了无数次辞职、一边却在日复一日与工作做困兽斗。



虽然野木亚纪子曾经表示,上班的经验对于她的剧本创作有帮助,但在《无法成为野兽》中,野木亚纪子火力全开,毫不掩饰她对工作的痛恨。通过塑造一个被工作压榨得透不过气、近乎崩溃的职场女性,狠狠吐槽上班这件事。毕竟,这个世界上有不讨厌上班的人吗?


女主角深海晶,笑容甜美、性格温和、对所有人都热情周到,但其实是一个被工作压得濒临崩溃的女人。



第一集中,女主角深海晶的处境几乎令人绝望。因为工作认真负责,又不懂得拒绝,总是被迫承担大量额外的不属于她的工作。周一最早到公司周五最后离开公司,不仅要处理各种不在自己工作范围内的杂事,还要面对老板夺命连环的催促信息。



收拾各种不靠谱的废柴同事留下的烂摊子,替别人改PPT、发言,替别人去客户公司下跪道歉,替别人去陪客户吃饭。每天挤着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上班,下班累到在站台等车都站不稳。



更令人气愤的是,不靠谱同事都不反省自己的错,反而觉得晶做这些是应该的,因为能者多劳,甚至认为这种压榨是因为老板重视晶。能者多劳大概是上班族最痛恨的一个词,这个词可以成为所有职场压榨、任务推脱的一种冠冕堂皇的虚伪措辞。只有上过班的编剧,才能写出这么扎心的职场戏吧。


职场重压下,想要寻求情感与家庭的避风港也希望渺茫。父亲过世、,没有家庭可以依靠。交往四年的男友靠谱且体贴,但奇葩的是,他早已分手的前女友四年来都不清不楚的赖在他家不肯走。




不得不说黑木华的表现实在出色。明明《重版出来》里是那样一个乐观向上、感染力十足的元气少女,在《野兽》中却变成了一个阴郁颓废、赖着不找工作的游戏宅,这个角色对待工作的态度恰恰与女主角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。


三、无法成为野兽的犬女与猫男


《无法成为野兽》中的深海晶,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,明明疲惫不堪,却拼命让所有人满意。对老板、对同事、对客户、对男友、对男友母亲,甚至是对在同一个小酒馆喝酒的陌生人,也依然笑容满面。



当这个讨好型人格的犬型女子,遇到一个冷漠傲娇又毒舌的猫型男子——松田龙平饰演的男主角根元恒星,瞬间就看穿了她甜美笑容伪装下的疲惫内心。恒星吐槽她「虽然笑容很美,但不觉得很假吗?那么完美的笑容总让人觉得有点恶心,我受不了她那种像木偶一样的女人。」这是gakki黑们的心声吗?



据说这个角色是为gakki量身打造,现实中她的性格并不是银幕上那样笑容满面,而是比较内向安静的人。


顺便说两句松田龙平,他演这个角色真得再合适不过。松田龙平是猫一样冷漠、神秘、慵懒、不动声色的男子。每一部剧只要有他,视线总会不由自主被其吸引。



他自带一种神秘莫测却又自然圆融的调性,这使他与任何一位演员搭戏,既丝毫不会被压过,又能奇妙地产生一种契合感,比如《真幌站前番外地》中与瑛太、《四重奏》中与松隆子、《海女》与各年龄段的男女演员。


《真幌站前番外地》(2013)


《野兽》开播前,总觉得松田龙平和gakki没有CP感,但看第一集,就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,松田龙平的傲娇冷漠与gakki的甜美温和,简直太适合演出一对互看不顺眼的欢喜冤家,而这恰恰是爱情剧最有效、最容易产生戏剧效果的人物套路。



四、爱情,社畜自我救赎的银弹?


再来说一下主题,虽然出于私心吐槽了半天上班,但这部剧集其实又不是在控诉上班这件事,上班只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众多困境的一种。


片名是《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》,野兽是未被驯化、脱离社会规则、彻底自由的,而作为成年人,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各种束缚、太多身不由己,再烦躁再疲惫,最终也要默默忍受。工作、婚姻、家庭,都可能存在无法逃离、不得不面对的困境。



就像是剧中的几个人物,不管是讨好型人格的犬型女主角,还是冷漠型人格的猫型男主角,或者是女主角温和懦弱的男友,都出于各种原因,不得不对一些事妥协,背负着责任继续努力。


每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,都想着,「如果可以像野兽一样自由生活就好了。」但最终,有人选择用笑容做伪装,有人选择用冷漠做伪装,有人选择用懦弱做伪装。



当然,也有人可以不顾规则、不顾责任,自由的生活,比如剧中菊地凛子饰演的设计师,或者那个出了问题就逃避的废柴女同事。但能够做到不管不顾的人,毕竟只是少数。



无法成为野兽,但又无力应对令人丧气的日常生活,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困境。在《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》中,我想编剧给出的解决之道是爱情。


第一集结尾,面对一团乱麻的情感与工作,晶说,「我现在想和一个人恋爱,非常非常爱他 ,如果真能这样,发展一段新的恋情,会不会有所改变呢?」



那个恐惧上班、一出事就翘班躲回家的新人男同事,明明并不喜欢晶、却想要把晶作为自己单方面爱慕对象。这种方式看似奇葩,但与晶说自己想要恋爱如出一辙。这个小男生说,「如果有一个人让我觉得上班真好,去公司就可以见到她,就算每天从家里出门挤早高峰很痛苦,我也一定会变得充满活力的。」


《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》用略带夸张与喜剧风格的情节,表现我们深陷其中、近乎无解的日常困境,最后又落在爱情上,苦涩中带有一丝温暖。



选择这样一个现实题材,对于之前往往改编漫画、小说或者写作职场单元剧的野木亚纪子来说,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挑战。毕竟职业剧、单元剧的写作,与长篇故事相比,难度相对较低。长篇故事在整体结构布局、人物关系设置、情节的起承转合上,都需要编剧有更强的创造性与掌控力。


从目前播出的三集来看,第一集堪称惊艳,第二、三集无论从情节还是节奏却多少显得力有不逮,可见野木亚纪子距离坂元裕二和宫藤官九郎,还有不小的差距。



即便如此,这部剧还是迄今为止野木亚纪子最有野心的一部剧,毕竟,写那些积极向上的人、迎刃而解的现实总是容易的,真正难的,是那些无解又苦涩的现实。当然,作为大众文化产品,《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》还是会给出一个假定性的解决之道,但有勇气做出这种选择,也是野木亚纪子从一流编剧到顶级编剧的一个无法绕过的障碍。


这样的剧,写好了就是《最完美的离婚》或者《宽松世代又如何》,写不好就容易沦为鸡汤或者狗血。无论如何,这部剧的后续展开,都值得我们期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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